ID:宝
我选择他们,因为他们在我眼中很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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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DH] 止于不息 ⑴

龟速更。

初加云戏份很多。不知道初加Alfred(阿尔弗雷德)这个名字是从哪来的, 总之先借用过来这么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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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于不息⑴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在茫茫大雨里踱步前行,浸泡在万般阴霾的坏天气中。他觉得这地方的氛围太过熟悉,却总说不上来是哪里。

周围被淋洗冲刷的房屋让他倍感陌生,窸窣来往的伞下有着只在历史记载中见过的打扮。或许此时此刻他的存在才是特殊的,可匪夷所思的是并没有任何人去注意他。他刻意去看他们的脸,甚至都找不到目光焦聚在哪里。

他就这么径直前行。匆匆擦肩的人群他甚至不忍上前打扰。这个世界的人类安静得有些过头了,如同所有人都哑巴了一样听不到任何交谈。他又考虑自己这种想法很奇怪,却又没多顾虑。

雨实在太大了,雨点噼里啪啦袭击在伞面发出剧烈声响,这并不是个悦耳的声音,以致于马车从他身边驶过也没有听见。幸好没有刮风,否则他可不想就这样走下去。

走着走着来到一个公园,望着四周忽然浑身一个激灵,脚步加快了半拍,而仍旧是漫无目标的行走。

最终有个角落引起他的注意。不远处似乎有个人坐在树下的长凳上,没有伞,任凭倾盆大雨吞噬全身。按理来说应该是乞丐一类的人,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走过去了。

直到走上前才看清这个人早已湿透的轮廓多么惨不忍睹。微微泛着金色的头发紧贴垂下的双眼,躬着身体双手交叉坐在这里一动不动。他并不知道自己出自什么目的,竟然想也没想就将伞递上前为对方遮雨。值得庆幸的是,在对方感到身体不再遭受大雨侵袭的那刻缓缓抬起了头,成为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第一个跟他对视的人。

他的半个身子顿时遭受暴雨的冲刷,后背瞬间浇上刺骨的凉意。可这些外界感知全都在他对上那人湖蓝色眼瞳的刹那——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生生掰断了反射弧。

面前这个坐在凳子上的男人怔怔地望着他,嘴唇微张却一言不发,仿佛已经失去知觉了般,连抬起的眼皮都在发抖。

他动了动突然变得生疏的下巴想要挤出句话来。他做到了,声音也很配合地一并带出。

“……你好?”

他刚说完后就被自己吓了一跳。只见对方也晃了一下身子,停顿了数秒。

随后映上他眼帘的,是对方将两颗纯净的湖蓝色瞳孔好看地眯起,可眼白遍布的血丝与红肿的眼眶分明证实着——这个人正在哭泣。

"你好。"嘶哑的嗓音轻声回应。

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了的压抑气氛。即使是第一次见面。

"雨真大。"他见状便又说出了第二句话。对方听到后眼睛往伞外的天空望去。

"天天如此。"这个人顿了顿,"这是这个城市唯一的天气。"

"那可真糟糕。"这么不科学的话语,他现在却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天天下雨那这里不得早淹了之类的吐槽早已被抛到脑后,他觉得自己此时完全是靠本能来当作沟通的意识,大脑在反应处理哪些信息已全然不顾。

"……你也是来祭奠他的人吗?"这次提出问题的是对方。

不着边际的问题令他不明所以。祭奠?祭奠谁? 

“话说回来,”淡金色头发的男人接着开口,"你叫什么?"

"……Dino。你呢?"

"好听的名字。我叫Arnold。"

"恕我冒昧,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什么?"

"这里有谁需要祭奠吗?"

"嗯,一个男人。"

   

视线瞬间模糊起来,远处楼房开始倒塌发出剧烈的声响,从后面狂啸而来巨大的浪涛,他们尚且刚刚反应过来,就已经淹没在其中。

Dino在水流中努力挣扎着睁开眼,身边的那个人早已不在了,耳畔却隐隐传来不真切的声音。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比视线更快接收传入脑中进行反应的,是扑鼻而来的消毒水味。

随后细微的光芒被黑压压的东西挡住了。Dino努力清醒过来,看到一群身穿黑西装的男人围在四周,个个都将眉毛撇成了八点二十。

都是自己的部下们。他紧接着又闭了闭眼睛,头痛欲裂,这时候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托起了自己垂在床边的手。

“BOSS,你醒了。”

“……罗马里奥,我做了一个梦。”

“是的,BOSS,我听到了。”

“……我是说,我做了梦……”

“是的,没错,你做梦的时候,也说了梦话。是全身麻醉的效果,在手术后一段时间会神志不清地讲话,或者直接陷入昏迷。”

“不……罗……我很清醒……我梦到了……”

“别讲话了BOSS,再睡会儿吧。肿瘤是良性的,不用担心了。”

   

   

Dino在上初中的时候就开始接任家族事业——由于那时父亲因病去世的缘故。起初他是个性格懦弱并一窍不通的孩子,但在世交Vongola家族的帮助下,提供了Reborn这位在界内赫赫有名的杀手来当他的训练老师,很快便将他培养得可靠起来。

要担任几千名部下的首领,对于一个仅有十几岁的孩子来讲肯定风险太大。期间不少其他黑手党家族接二连三地找起Cavallone的麻烦,常年占领西西里最大经济贸易往来的家族难得有出现摇摆的局面。他们抓住机会,联合起来开始挑衅Cavallone,甚至暗中寄信给Vongola,希望这个最有权力的家族同样能够看准此时机,将“世交同时也是最大的对手”一举击溃。

然而Vongola迟迟未给出回应。在这些小家族不耐烦地将兵力聚在一起,彻底对Cavallone展开集火,却看到Cavallone的地盘上站着的大部分都是Vongola的人,个个同样拿着家伙。直到那个名叫Reborn的男人走上前,当场枪毙了这次事件的发起者,其他人都不敢吭声而悻悻收手。

Vongola在Cavallone最脆弱的时期给予无价的保护,这是令包括很多双方部下都搞不懂的事实。Vongola的首领对自家高层是这样阐释的:“Cavallone的九代首领对我有恩,所以我任职的期间会尽力让两家不出现摩擦,毕竟万事和为贵。更多未知的可能性就留给后代去做吧。”

这位年老的首领亦然对Dino作出不少关怀,Dino打高尔夫也是他教的,在事业上拼了命地努力也都看在眼里。

但总归长时间承担着超负荷的压力,历经数年积累后终于迎来了疾病的爆发。Dino在21岁时在胸腔前长了大块的囊肿,凭当前医院技术,在不取出来之前是无法得知良性还是恶性的。

然后就是上面所讲的,Dino进行了全身麻醉,手术之后陷入昏睡,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可即便是最昏迷不醒的时候做的梦,在醒来后依然清楚地记得,梦里那个主人公的相貌和名字。

Arnold,Vongola初代云之守护者。Dino害怕他是托梦而来,据说前几任首领在成人前后都有被那些人托梦的情况。但为什么不是自家初代首领,而是Vongola的云守? 

  

 

×   ×   × 

  

来到日本,面前初次相遇的少年突然亮出不知道藏在哪的金属拐,22岁的Dino望着那个武器走神了片刻。

而在天台两人开始对战,少年好战的个性和迅捷猛烈直面袭来的攻击方式令他不禁再次想起了什么。

Dino扬起嘴角给予少年赞美的微笑,故意暴露出给对方进行正面攻击的机会,却将鞭子甩到对方身后,趁其疏忽时绕着后面的水管迂回缠上那即将朝自己挥来的金属拐。

少年显然很不高兴。这也没办法,横冲直撞不顾身后而暴露大量偷袭的空隙,被钳制也是理所当然,这不是耍诈而是一门技术,擅长使用长鞭的他更讲究这种作战的灵活性。

持续着这个你拉我扯的动作时,金发青年又盯着鞭子绕上对方浮萍拐的那部分发呆。如此轻易就束缚住的东西吗。

我还是那个人,而对方已经不再使用手铐那种同为束缚型的武器了。

虽然两个人长得差不多,而且脾气都是那么臭,这算不算是个可怕又该死的孽缘呢。

     

Dino这辈子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失眠。上帝喜欢让他在熟睡中做恶梦,也不过是将他从小到大杀死的人挨个搬出来鲜血淋漓地站在他眼前,开始他会在梦中到处逃窜大声哭喊,而现在,也仅仅是微笑着把这些尸体用枪再次放倒罢了,假如梦里他仍拿着枪的话。

偶尔会梦到家人和前几任首领们的样子。没有说假话,后来他的确也见过自家的初代首领了,那个跟自己长相差不多的男人,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人的头发是黑色的——和自己那位学生的头发一样黑,性格却是偏向自己这边,有点开朗。

总是被长老说自己简直和初代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希望他继承初代无与伦比的头脑,而非后来凄惨的结局。

    

  

“结局?不如说从一开始就注定要灭亡。”

这是云雀恭弥在首次离开日本去意大利的飞机上给他的回答。他愣了半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恭弥啊,说个不幸的想法,我感觉咱们正在缓缓跟上祖先们的步伐,就像什么轮回一样。”

“你迷信些这个很好玩?还是说你喝醉了?”云雀不屑地撇撇嘴角,手中的酒杯没拿稳一下洒在了对方的衬衫上。

就像白衬衫上缓缓绽放的暗红色花朵,浓烈的酒精气味瞬间在机舱内融化四溢。肇事者懒得开口道歉,晃晃悠悠想站起身,不料双脚早已坐得麻木,哐当一声又摔倒在地,体内燥热的气流顿时席卷全身。他的眼皮在打架,可他不允许,继续踉跄着站起来。Dino没有顾忌自己身上被泼的酒,赶忙过去扶起对方,然而这才发觉自己或许也醉了,虽然要比对方清醒太多。

Dino把他扶回座位,想你既然成年了那么会不会有个人托梦来找你呢。

”Arnold,这个曾经让Cavallone初代首领疯狂至崩溃的男人,有来找过我。那么,他会对你说些什么呢。”

  

   

飞机停靠在西西里东岸。云雀恭弥,看似被什么传销机构骗去的意大利,幽默点讲确实差不多。当他走下台阶,除了身后跟着下来飞机的几名Cavallone高官,只有Vongola的三个人到场迎接,虽然分量都不轻。

泽田纲吉说:“欢迎回来,我们一直在等待与你的重逢。"

明明全都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面孔——早已脱下校服到了换上纯黑大衣的岁数。面前的人们皆为他摘帽点头,望着这个新多出来而又是旧识的存在。

Reborn说:"Vongola云守,被Alaudi选中的继承者,欢迎回到你原本的家。"

为什么人们彼此都那么默契地相信着上辈子的缘分会影响到今生,明明根本就不现实的迷信。

不过……此时此刻他只想赶快找个地方睡一觉,尚未彻底醒酒的感觉不能再差劲。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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